三十一、般若智與世智辯聰
著作者:趙宇威
2/2011
 

何謂「般若」智慧?《心經》云:「無智亦無得」。這一句經典名言可説是一大藏教,佛說《大般若經》的精要。其意是說,一切法(指的是宇宙的萬事萬物)本來清淨寂然,沒有分別、執著,更了不可得。因為一切現象的存在都是「緣起」無常、剎那變化的一種情形,故而皆是虛妄之相。它的本質是清淨寂然的,無所有、不可得。可惜,世人無知,在這種「無所有」、「不可得」、「畢竟空」的情形之下,非要強作分別,建立一個「知」,還執著它的存在,以為可以「得」到它。豈知,這些都是「妄想」,皆是「無明」。

什麼是般若智?這一念斷處,若能一念不生,卻又了了分明,那就是般若的智慧。凡夫世人的思維是念念不斷,想東想西、思前顧後的,一會兒念著過去、一會兒想現在、一會兒又憧憬著未來。這念頭總在三際之閒不停地徘徊。所想的無非是一些名聞利養、妻財子祿、是非人我的事,儘是一些自私自利的念頭。如果能將這些妄想、雜念,一刀斬去而不再妄生分別、胡思亂想,而且還能保持這一念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麼,當下這一念心清明在躬,了了常知的,就是般若智慧。

知見立知,是無明本

《楞嚴經》云:「知見立知是無明本,知見無知斯即涅槃」。也就是說,我們這一念心,本來清清淨淨的,一塵不染,一法也不立,就像明鏡一樣,纖塵不染,能夠照物,而且無所不照。雖然能夠朗照萬物,對一切人事物卻無分別、執著。如果,在這清淨寂然之中,還有一個「知」,以為我知道了些什麼,或明白了些什麼,那就是「無明」的根本。為什麼呢?因為我們以為知道了些什麼,或明白了什麼,那只是我們情執所賦予的妄想與分別而已。就好像我們透過所謂的現代科技文明的認知,對宇宙的了解一樣。而這種認知,到目前為止,充其量仍然還在摸索與探討的階段中進行。我們以為對宇宙明白了許多東西,或獲得了許多資訊,其實那些只是滄海之一粟,根本微不足道。

宇宙的奧秘,何其的浩瀚廣大!人類所知道的僅僅是微乎其微,而且所認知的事還未必正確。否則的話,地球也不至於在這短短的幾十年之間,被戕害的滿目瘡痍、面目全非了;大自然的生態環境遭到空前巨大的破壞,致使氣候急速的變遷,災變四起;生物之間嚴重的失衡,導致許多動植物的絕跡,甚至有更多的動植物也將頻臨絕跡的厄運。而這些現象將為人類帶來何等嚴重巨大的災難,請問又有幾個人能夠真正明白與了解呢?!

如果我們人類真正明白「人與大自然」之間的關係,就是一個生命共同體,是如此的息息相關,密不可分,那麼人類就不會為了一時的貪婪或為了追求物質名利上的享受而大肆地破壞大自然的環境。

人類自以為是萬物之靈,聰明的以為能明白一切,處處強調科學、講求數據。豈知,這無非是另一種的盲目信仰。若以佛法來説,也是一種「無明」的現象。人類所謂的科學文明,到目前為止,尚在啓蒙階段。因為人類的科學對於大自然奧秘的理解,猶如大海探針一般,仍然不斷地在摸索當中,根本無法窺其全貌於萬一。

古人說:「虛懷者若谷,大智者若愚」。一個學問愈淵博的人就愈顯得謙卑。因為他明白自己所懂得的其實只是鳳毛麟角,根本微不足道,所以才顯得越謙虛,不敢妄自尊大,自以為是。唯有一知半解的人,才會目中無人,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什麼都懂。所以,那些自以為什麼都懂的人,其實就是不懂。這種半瓶醋的人,最令人可悲!

盡信書,不如無書

人類科技文明的發展,確實為人類在物質生活上帶來了許多方便,高度地提升了生活的質量;相對地,也造就了許多無以挽回的傷害,以及潛在性的一些不知明的危機。這些都是科技文明所帶來負面性的影響,所以「有得必有失」。

多少科學家們每天躲在實驗室裏,日以繼夜地努力、研究、發明、創造、改進。而今天所發明、創造的,到了明天又被另一個新的理論、新的事物所推翻取代了。這種推陳出新的事情不斷地發生,可說是司空見慣,不足為奇了!為什麼會如此呢?因為我們都是以妄想「意識」心在研究、作探討,而意識心就是分別執著的心。所以很難求得一個真理出來,因而導致許多不同的學説、理論與思想、見解,故而彼此各說各話,不能統一。說它沒有道理嘛,又覺得有幾分道理;說它真有道理嘛,又不是那麼一回事。昨天,有人那麼建議,應該如何如何,言之鑿鑿;今天,立刻有人持不同的主張與看法而加以反駁,說的是鏗鏘有力,令人不得不信。所以才有所謂主流、非主流的爭議。這種情形,自古皆然,確實令人有一種「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感覺。不知道誰是?誰非?誰對?誰錯?故而孟子說:「盡信書,不如無書」。

就拿喝水這麼簡單的事來説,就很有學問。應該怎麼喝?喝多少?才對身體有益。有人說,早上一起床,先灌它個1000cc的水,可以幫助清理腸子,排去宿便,有利健康,也可以瘦身。又有人說,早上起來,必須喝熱開水,且不宜多飲,否則有害腸胃。西醫說,人一天要喝八大杯的水,有助於新陳代謝,中醫卻無此説法。強調飲水要適量,喝太多水反而會增加膀胱及腎臟的負擔。請問我們要聽誰的?中醫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知識,是我們的國粹;而西醫是西方醫學的主流,全世界的一種趨勢。遇到這種情形,我們只能說,各有各的道理與特長,不能有所偏頗。不要勉強他人信這個,或不信那個。因為每種學説、理論,都有它的論點與獨特性,同時也有它的盲點存在,故非全非,也非全對,只能說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對這件事而言,只有各隨因緣了。

擧這個例子,無非要我們明白,凡事不要太過執著,不必過度的去分別。因為這個世界是「相對」的境界,有好就有壞,由美就有醜,有得必有失。當這種相對的境界現前時,我們應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它,才不會產生煩惱、痛苦與憂愁呢?這就是所謂的「般若智慧」。有了般若智慧之後,就應該了解如何才能怡然自得、離苦得樂,不至被外塵的境緣所迷惑了。

境緣無好醜,好醜起於心

古德說:「境緣無好醜,好醜起於心」。境緣的善惡美醜決定在我們自己的一念之間,無所謂的好醜、得失與善惡的分別。因為美醜、善惡、得失,只在於我們自己個人的想法而已。什麼是得?什麼又是失?中了彩券,好像是得,卻受人覬覦,那些平時不走動的親戚朋友都來借錢,同時也引得賊人上門,惟恐不小心得罪了人而遭人算計、恐嚇、勒索等等,生活反而變得不平靜。所以,得失之間如何正確的衡量?古人說:「得之桑榆,失之東隅」。所以最重要的還在於自己的想法。

若一念純淨純善,則眼前的境界無有一法不善,都是好的境界。如果,這一念不善,則好的境界也成了壞的境界。佛看一切衆生皆是佛,但衆生看佛,也是衆生。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佛看的是衆生的「本質」,而衆生看的只是外在的面「相」,所以覺得沒有分別。如果,我們明白了這個道理,那麼,以後看事情就要從本質上去觀察、去著眼,不要只重視表面的現象。因為表面的現象是剎那變化的,無法掌握的。想要去掌握無法掌握的東西,不就是自取煩惱、自作自受嗎!

世間的事都是緣聚、緣散的一種情形。然而,緣聚散無常,皆是虛妄之相,了不可得,猶如鏡中物、水中月一樣,只是一種幻影,怎麼可以去分別、執著,而且還想要去得到它呢!有了這種想法,就是迷惑顛倒、自取煩惱!

所以,當我們隨緣應物時,若能泰然自若,不去分別計較,明白這一切相,只是曇花一現,暫時存在的假象,不加以分別、執著。知道眼前的境界相是「因果感應」的現象。什麼因果感應的現象?即是一種「種善因得善報,造惡因受惡報」的現象。若能明白這個道理,當現象現前時,就能怡然自得,甘心受、情願還,不喜、不憂,不貪也不求,心無罣礙,安逸自在,不生煩惱了!

若對一切境緣,都能隨遇而安,隨緣盡份地去做。然後,作而無作,無作而作。這就是不執著「有」,也不執著於「空」。須知,「空、有」是兩邊,兩邊就是邪知邪見,煩惱的根源。唯有這一念心遠離了兩邊的執著,這念心才能真正的清淨無染,生活才能過得逍遙自在。故般若智慧是「無智」、「無得」。

一切現象本來清淨,沒有分別,一切的分別與執著,都是因為加上了個人情執分別的因素,所以才有種種的煩惱。古德說:「情不附物,物豈礙人」。一切的煩惱皆因情執的分別作怪所產生的。否則,外在的境界相與我何干?彼此間本來就是兩條不相干的平行綫,並沒有交集。只不過是一時迷糊,見境生心,起了分別情執的妄想。所以讓我們的心不平靜了。

如果,知道眼前的境界相皆是空花水月、海市蜃樓,無非虛妄的幻相,就不會去分別,而加以執著取捨了。那麼,我們的這念心就自然解脫了。所以俗話説:「色不迷人,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如果我們能「無心」於一切萬事萬物,又何妨萬物縱橫在我們的四周呢!明白人,就能自在無礙,所謂:「百花叢裏過,片葉不粘身」。但不明白的人,就遇境生心,隨波逐流。於是這念心就在苦樂憂喜之中起伏不定,煩惱痛苦不止,不得清淨。這就是沒有般若智慧的人。

世智辯聰即妄想、分別與執著

世間人的智慧之所以成為「世智辯聰」,是屬於小智、小慧,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明白宇宙人生事實的真相,也就是佛法所說的「諸法實相」的真諦,故而認假為真,倒果為因,起了種種的分別與執著。因而在日常生活一切作息動用之中,往往為了追逐名利、富貴、權力與情愛等等虛而不實的東西,不惜造作許多的罪業,造業就要受報。於是就在三界六道之中不停地輪迴生死,有無盡的苦惱。

無論學歷再高,學貫中西,或拿了多少學位,地位再尊榮,或者賺了多少錢,甚至富可敵國。這些人,或許有他們的聰明才智,知道如何賺錢,懂得經營他們的社會地位與名望,而且在物質上享盡了榮華富貴,可説是名利雙收,但他們仍然有很多的煩惱。

俗話説:「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像是有些年輕人,縱然聰明肯幹、有活力,但對前途卻感到焦慮與惶恐;又如學生,雖在父母的呵護下,照理說應該無憂無慮,但他們煩惱有考試的壓力。離開了學校,出了社會,又開始煩惱工作,有找工作的壓力。結了婚有了孩子,就有家庭生計上的煩惱;到了中年,遇上不景氣,企業裁員,又面臨了事業第二春的煩惱。邁入了老年,身體有了病痛,再加上子女不在身邊,有孤寂的煩惱。貧窮人有捉襟見肘、借貸無門的煩惱;一到了寒暑假,心情就不好,開始為孩子的學費發愁。富貴人家,雖然物質豐厚,仍然擔心企業利潤縮水,員工資遣費發不出來,要不然就擔心治安不好,害怕家人小孩及自己的安危,可能會成為亡命歹徒所覬覦下手勒索、綁架的對象。故凡是人皆有煩惱。即便來世做了天人,也有「五衰」的煩惱。所以佛經云:「三界痛苦」。

如果不能解決人生老病死,以及生活所帶來的一切煩惱,如何算是真智慧!有智慧的人生,是自在無礙、無憂無慮的,就像閒雲野鶴一般逍遙自在,不受拘束。而沒有智慧的人,無論學問再高,多會賺錢,由於在精神上承受太多生活上的壓力無法紓解,心中仍然惶恐不安、煩惱不斷,以致抑鬱成病。

所以,現代人無論男女老少、有錢沒錢,得憂鬱症的人很多。即使你再聰明,就算贏得了江山,擁抱了美人,集天下財富權力於一身,又如何呢?依然還是心中不樂,深怕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因而坐立不定,寢食難安!在這種強大的壓力下,每天必須全副武裝,如臨大敵般地生活,如何能快樂得起來?所以見到人總是皮笑肉不笑,滿腹的心事。

富而不樂,不如窮而樂

美國NBA的球員,個個年薪千萬美元,是大衆的寵兒,媒體追逐的焦點。表面上,那些球員非常的風光,但是每當他們出場比賽時,心中的壓力有多大?得失心有多重?這種心中的惶恐與焦慮又有誰知呢?我們只看到他們風光的一面,但隱藏在他們背後的辛酸與淚水,又有幾個人明白?好萊塢的影星,一部片酬動輒數千萬美元,生活糜爛、揮金似土,羡慕死多少人。但一、二部片子不賣座,可能就無人問津,從此銷聲匿跡,不再受大衆的歡迎。所以他們心理上所承受的壓力非一般常人所能想像的。

諸如這些明星球員,以及影視名流等,他們如何來排解現實生活中的壓力?他們排解心中壓力的方法就是藉著瘋狂地購物,盡情地享樂,以一種窮奢侈華,一擲千金的方式來紓解生活上的壓力。但是在刺激過後,依然空虛,壓力仍然未減。所以必須不斷地追求這種感官上的刺激。

從表面上看,覺得他們生活得多彩多姿、名利雙收。但在他們的內心深處卻非常的貧瘠、苦悶、空虛與不安。故而只能以物質的揮霍作為紓解壓力的一種方式。其結果是惡性循環,每況愈下,不能自拔。所以孔子說:「富而不樂,不如窮而樂;貴而不安,不如貧而安」。惟有懂得「安貧樂道」纔是真正的幸福。是故,幸福不是由財富、名利與權力堆積出來的,而是要從自己的內心去覺悟。若能明白少欲、知足,而能時時抱著感恩的心,那纔是快樂幸福的源泉。

般若無智,是無分別心

由此可知,世出世間的般若智慧與世智辯聰,最大的差別與分野就在於有無「分別心」而已。若無分別心,則一切法平等,即能覺了「萬法唯心」,一切相無非就是「自性」的顯現。既然是自性的顯現,何來「自他」的差別相?!經云:「此有故彼有,此無故彼無」。

世間的事是「相對」而有的。有「我」才有相對「你」的存在;有你故而有他。所以,一切現象皆是因「我」而有的。如果,我們明白了,人生如夢,剎那無常,我也是虛妄的,來去空空,無一法是真實的,只不過是過眼雲煙、曇花一現而已。若真的體悟了這個道理,那麼,哪裏還有身心以外的世界存在呢?所以說,自他不二,有何分別?!

佛法講「空」,講「般若」的道理,就是要我們世人能看破事實的真相,看破後才能放下;放下後才能得大自在、得到解脫。人生之所以有痛苦、有煩惱,就是不明白事實的真相。於是對外塵的境界產生了嚴重的分別與執著,分好、分壞,分你、分我。於是乎,對人就產生了是非人我的糾葛,於事就有了順逆、愛憎不平的心。以致有了種種取捨得失的煩惱。豈知,世間的一切皆是緣起空性的現象,哪一樣東西是永恆存在的?有生就有滅,有得就有失。這些生滅、得失就是我們的煩惱與痛苦。

如果能覺悟世間的一切相皆是宿世業因所感得的一種果報,因而能欣然接受,不起愛憎、取捨、得失的心,就能在現實生活中自在無礙,隨緣而過。我們常說:「衣食豊儉隨緣過」。好就好過,不好有不好的過法,根本就無所謂。因為這些相都是暫時存在的假相,不是真實的,有什麼好計較、分別的!假如好的因緣,哈哈笑;不好的因緣,就愁眉苦臉,愁容滿面,甚至擔心受怕,那就是沒有功夫。當然就談不上有智慧。

世間人的智慧沒有離開分別心,所以妄想、分別、執著不斷,不了解萬法空相,緣生幻有,才是宇宙人生諸法的事實真相,以致迷在其中,拚命地追逐,不斷地巧取豪奪,造作了許多罪業,產生了無盡的煩惱業障。所以稱之為世智辯聰。

緣起性空,不出因果的法則

有智慧的人,知道一切相都是「緣起」性空的現象,皆不出「因果」的法則。所以在做人處事、進對應退之中不會違背因果的原則。凡事皆能恆順因緣,一切得失從緣,不去分別、計較;換句話說,在順境中不生貪愛之心,在逆境中也無怨恨、嫉妒的念頭。例如,看到別人比自己好時,不會嫉妒而感到不服,或有太多的抱怨與牢騷,甚至想去破壞他、障礙他。如果,凡事都能隨順因緣,不瞋、不喜、不愛也不厭,真正能夠做到一切隨緣,就能建立無量的功德,消除宿世種種的業障。反之,若在順逆境界之中起了種種的分別、取捨,那就造作了無邊的罪業。

修行就是透過誦經、念佛、禮拜、參禪等一切佛事來消除我們心中貪瞋痴慢等業障。若業障真能消除,那纔是真正的「般若行」。否則,誦經、念佛、參禪、悟道也只落於一種形式而已,並非修出世間真正的「菩薩道」。

般若講「空」,是「空而不空」,這種「不空」的現象,稱為「妙有」,也就是「假」有。它是「因果」所感應的現象。雖然是暫時存在的一種現象,也不能不重視它。

古德說:「萬法皆空,因果不空」。然因果是萬法之一;既然萬法皆空,為什麼因果就不空呢?因果不空,是說受報時的感受不空。這種「修善得福,造惡受報」的感受,是真實的。為了避免在逆境時有受報的痛苦,就要多行善布施,與人廣結善緣、法緣與佛緣,才會有善的果報。但所有現象界的種種情形都是緣起性空、無常變化、剎那不住的現象。其結果終究還是空的。所以說「不空而空」。能明白這種「空而不空,不空而空」的道理,就是般若的智慧。

既然,宇宙自然界的現象是空而不空,就不能去逃避它。當境界現前時就要好好地去面對它、處理它,善盡自己應盡的本分去對待它。該如何做,就如何做,不偏不斜,公公正正。這就是積極地做事,不着於「空」。做了以後,就要放下,不要計較個人的得失、毀譽、榮辱、成敗的結果,一切「盡人事,聽天命」。做事只在乎過程是否盡心盡力,若一切已盡力而為,就圓滿了,不必在乎其結果如何。這就是不着「有」。因為我們了解,做任何一件事,不可能得到大家一致的認同與滿意,總會有人批評、譭謗或挑剔。故凡事只要俯仰無愧,對得起天地良心,就算功德圓滿了。

所以,般若智慧是「色空不二」、「理事圓融」的境界,是「空、有」,「理、事」兩無礙的法界。能如此的理解,則人生在世,無論面對一切人事物的順逆、善惡,或美醜等等的境緣時,都能怡然自得而無障礙。那麼,生活就在快樂幸福之中,無憂無惱,自在解脫了。這就是涅槃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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