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壇經前言
著作者:趙宇威
2/2012
 

六祖壇經可以說是我學佛啓蒙的第一部經典對我來說能有這個因緣啟講這部經的意義非常的大因為這部經流傳了一千多年可說是家喻戶曉的一部經。 此經文字淺顯,很容易上口不像其它的經文念起來比較艱澀,不容易理解.

 

這部經雖然淺顯可說是言簡意豐,理明事備,結論玄奧,具足諸佛無量的法門,與無量的妙義,是一部深入淺出的好經。這一次是我第二次宣講《壇經》。記得第一次宣講《壇經》時,那是在200111月的時侯,至今也有十個年頭了。十年後的今天再重新回頭來講六祖壇經,個人經義的領悟上有不同的意境,而聽者相信也有較親切及熟悉的感覺。畢竟壇經是我們東土的祖師——六祖惠能大師,開悟後教化眾生所流傳下來的一部寶典。由於此經義理深奧,文字淺顯, 與佛所說的「諸法實相」完全相應,所以廣受佛門錙素四眾弟子的喜愛, 故而尊稱此經為《六祖法寶壇經》。

 

當我第一次接觸這一部經,讀完後的感受特別的深刻。雖然對其中的義理領略有限,但對六祖惠能大師,這麼一位目不識丁,在鄉下靠著賣柴維生的升斗小民,能有這等的睿智與殊緣,感到十分的贊嘆與佩服。他在一次偶然的機緣中接觸了佛法,一聞之下,頓然能夠開悟見性,然後前往黃梅求法。經過弘忍祖師的點撥,傳佛心印,並付衣缽令嗣祖位,而為禪宗的六祖。惠能大師離開了黃梅,在獵人隊中蟄伏隱遯了十六年,長養聖胎。見機緣成熟後,祝髮登壇,開東山法門,從此弘宗演教,續佛慧命,紹隆佛種,負起傳承佛法的重責大任。

 

禪宗的法脈緣自於靈山法會上,世尊拈花示眾,默默無語,一時百萬人天悉皆罔措唯有金色頭陀,破顏微笑。故世尊說:「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咐囑摩訶迦葉」。世尊傳佛心印與大迦葉為禪宗第一代祖,為後世定「宗旨」、正「法眼」,代代相傳,唯此一宗,法法同歸,也唯此一旨。

 

所謂禪教律密淨,無一法不依般若而歸於。宗者,即佛之心印,以「心法」為上,誠如《華嚴》所說:「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禪宗自大迦葉開始,傳法至阿難為第二祖,輾轉傳至二十八祖菩提達摩。達摩見大乘佛法在東土的因緣己經成熟,所以漂洋過海來到中國弘法,故稱為東土初祖。後傳法慧可為二祖,再傳僧燦、道信、弘忍,至惠能為第六祖。

 

六祖惠能大師始於五羊,終於曹溪,說法三十七年,霑甘露味,超凡入聖者不計其數,出馬祖、石頭,機智圓明。禪宗在此之前皆是脈單傳六祖之後,宗風大振,正信者日眾。禪宗一法,唯傳心印,一花開五葉,不傳衣缽。此後三百多年,可說是禪宗極盛時代。但自宋朝以後,門庭寂寞。學佛者多以「著相」修學者多,能明白佛法義理者愈少。現今學禪者可以說是各宗競起,有溈仰、臨濟、曹洞、雲門與法眼等五宗。各家修習,唯有本法,不知歸宗。甚至還鄙棄宗門,相互抵觸,對於拈花之,以心傳心的法旨,早就遺忘!

 

《壇經》之所以能引眾人之機,讓人喜愛,主要的原因,是禪宗能「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也就是能直入人心,開啟般若之用,接引根熟的眾生。凡是機緣成熟,上根利智的人,遇到這個法門,就如同乾柴配上烈火,一觸即發。如果是一根在水裡泡過的木柴,縱然遇到了火,也燃燒不起來。為什麽?這就是佛法所說起」的不同。對於因緣所生之法,必須平等視之,不要有分別的看法。因為「緣起無性」,了不可得,故不必自屬利根者而沾沾自喜,有了嬌狂之心,也不必因為根性魯鈍而自暴自棄、自怨自艾。

 

既然,緣起無性,剎那不住,因緣什麼時候成熟,或何時到來,這種遲速、快慢乃未定之數,隨時都可能發生,我們何必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而感到情傷煩惱呢!誠如古德所說:「事未至時莫妄生,念從起處須看破」。因緣尚未成熟正是我們預作充分準備最好的時機,那麼,當因緣來臨之時,就能順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我們現在學佛,例如誦經、念佛,或修習善法,累積福慧,就是準備日後的資糧,等到資糧準備齊全,就是因緣成熟之時。到那時,自然就能馬到成功。

 

壇經流傳至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由於輾轉傳抄,在文字上當然有所錯之處。然而,我們必須遵從佛法所說「四依法」中的「依義不依語」,但求義理通順,不必住於文字而多所紛爭,何況文字只是表達思想的一種工具,佛法只不過是藉用它來闡述宇宙人生事實的一種真相而已,而這種事實的真相是不可思也不可議的境界。

 

比方說,佛法開示我們世人,一切法皆是「緣起性空」,無常變化,剎那不住它是法爾自然,不生不滅的現象而這種現象的存在,就是一種因果報應的現象,所謂種善因得善報,造惡因受惡果的一種情形。佛法又說,「萬法唯心」,「念劫圓融」等等。這些玄妙的境界必須靠自己去心領體會,不是用語言文字所能說得明白,闡述得清楚。故而古德說:「千聖不識,權乘菩薩所不知」。這種諸法實相的道理,即便是諸佛出世也無法為眾生講清楚、說明白的,更何況是權教菩薩及二乘的聖者所能知道明白的。

 

所以說:佛法者,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它是不可說,也不能靠思維想像所能理解的。一旦說了出來,與事實的真相就有了落差,而非真的事實。因為有了言說文字,就落到相對的「兩邊」而成了邪知邪見了。於是,各說紛紜,爭議不休,早就與「道」互不想應了。

 

所以,我們讀壇經,研習壇經,要放眼文字以外,不要著了文字相。佛法重在「心悟」,所說的皆是言外之意、弦外之音,故而不要在字裡行間裡打轉,因而死在句下。如果能夠明白這個道理,就能與祖意相契。所謂:「未見本性,學法無益」。

 

學習《壇經》,不可閱後即丟,要時時體會其中的義理,最好能熟讀經文,那麼,隨緣遇境時,才能隨文入觀,常起「觀照」。如此,才能得到此經的妙意,進而運用到日常生活的行住坐臥,起居作息一切動用當中,真正獲得佛法的真實利益。

 

佛法就是一種「覺」法。覺者,是成佛之始;由覺而知所返,所謂返迷歸覺」。若能返迷歸覺,返妄歸真,即能頓超彼岸。而禪法是佛之心要,一悟即入佛的寶地,與佛同一知見,故而稱之為「頓法」。但在契入頓法之前,也必有因緣。

 

一般來說,機緣有所謂的引機、啟機、合機、化機,與忘機等。開啟這個頓法的機緣,我們稱之為「引機」;有了引機,才能引導我們繼續前進,不斷地學習,這就是「啟機」。當機緣成熟時,還需要其他的因緣來配合,誠如佛法所說的「單因不生,獨緣不俱」,所謂「法不孤起,起必有緣」;一切事情想要成功,做的圓滿,必須因緣和合才行,故需要「合機」。有了合機,當因緣具足了,就能「明心見性」;明心見性後,進一步還要藉機來化導他人,以圓滿菩薩自利利人的弘願,這稱之為「化機」。由化機最後入「忘機」;也就是說,菩薩行一切善、修一切法,必須修而無修,作而無作,一切都是應機而行,隨緣而作,沒有自己的意思,故而也就無所謂機用。到此境地,若存若亡,渾身是機,處處是用,一切都能「隨緣而用」,「用而無用」,心中空淨、自在,能攝用歸體,自淨其意。到此境界,就是佛法所說的不思議境界,也就是本經所教化的宗旨。

 

所以我們讀本經,研習本經,不能徒取文字,要從心上去悟。文字只是標月之指,為我們指出一條能邁向菩提大道的一個方向。雖然說不著文字,但也不能沒有文字;沒有文字,就如同失去了方向,沒有一個正確的目標。

 

當我們明白了不可說、不可取的意思,才能理會到為什麼佛說法四十九年,講經三百餘會,卻說我沒有說過一個字,若說我有說法,即是謗佛,這句話的真正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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